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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与影的间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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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

辻魁斗Xレス子

18X


那天晚上辻魁斗送她回去时,小波美奈子突然提出来让他上去坐坐。
“天热,看你背上都汗湿了。要不要上来喝点冰茶再走?”
她的声音低微,很快消散在夏夜微凉的空气里,如果不是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几乎错过这条邀约。透过乌云的细碎月光水波似的浸染大地,照见她微微开启的樱花色嘴唇,和瞳仁里倒映出不知是星光还是路灯的影子,他猛然想起初识那年的夏天,从公园里送她在漫天星光下回去也是同样的情景。
“好。你先上去,我再买点吃的就上来。”
辻魁斗抿一抿有些发干的嘴,是有段时间没喝水了,觉得有些发躁的渴。走进便利店的时候他忙不迭地戴上遮盖大半脸的墨镜,在货架间来回穿梭许久,顺便选了些白切吐司、生鸡蛋和洗净的生菜,准备第二天早餐用。 然后把所有东西堆在一起放在收银台上。夜有些深了,排队结账的人只有一两个加班到现在方才回家的白领族,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发红的耳根在店里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店员的招呼似乎带着隐隐的调笑,慌忙推了下稳稳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把东西塞进购物袋,三步并作两步地转过拐角上楼而去。

小波美奈子住在这一层住宅楼中间的那间。辻魁斗摘下墨镜穿过走廊时打量着透出亮光的一扇扇窗,门里隐隐约约地透出这一家在看深夜节目,这一家夫妻在商量本月的支出,这一家已经沉沉入眠。他走到中间停下,为了不扰人清梦放弃了门铃,只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空调的冷气飘了过来,小波美奈子唰啦一下就把门打开了。“你回来啦!”她笑盈盈地说道,胸前装饰的项链已经拿掉,显得浑身轻松。越过她的头顶可以看见玄关已经另摆了一双拖鞋,以及小小的吧台上两个圆钟形杯子。
“白兰地杯?”辻魁斗一边带上门,一边疑惑为何拿出的杯子不对。
“哎呀。冰茶没错,不过是长岛冰茶啊。”小波美奈子把右手食指抵到自己嘴唇上狡狯一笑,转身走向冰箱,熟练地取出各种原料放到厨房台面上。
辻魁斗坐到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侧影,看她称量好一杯杯琥珀色、透明色、浅金色、淡橙色的液体,颜色在指间飞舞,取了冰块扔进摇壶,浇上基酒和配料,清脆的摇晃声响起,红茶色泽的长岛冰茶在空中跳跃,最后一纵身跃进他面前的两只杯子里。
“谢啦。”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不是可乐的味道,你改配方了?”
“bingo。”她竖起了大拇指,“我把可乐换成冰红茶了。你不怎么喜欢可乐吧?”
辻魁斗点点头,继续一点点啜饮杯子里的液体。金酒、郎姆、龙舌兰、伏特加,各种烈酒带着各自的风情或各自为伍或绞做一团在他的舌面上滚过,柠檬和砂糖的味道掩盖不了酒精辛辣的口感,还有冰过的红茶那轻微的回甘。小波美奈子坐到他身旁,随手扭开了收音机,一派慵懒地把头搁在他放在桌面的那只手臂上,有时直起身喝一小口鸡尾酒,大多数时候还是半眯着眼,像只白猫蜷缩在他身边。
这杯酒喝了大半个钟头。收音机里的歌唱了一首又一首,爵士乐的音符从里头流淌出来,发酵了一屋子懒洋洋的空气,让人觉得骨头也发起酥来。临近整点时换了一把清爽的吉他,干净的男声在收音机里唱: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And let me sing forever more.”
他眼前浮现那个雨夜里自己在酒吧舞台上弹唱,台下坐着小波美奈子。即兴的弹唱很是成功,台下的人拍着手喝彩,她坐在那里眼睛弯成了雨云后的细月牙。此刻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嘴角带着笑闭着眼睛跟着收音机里唱和,脸上飞起艳丽的红晕。
“你喝醉了?”他伸手戳戳她的脸颊。
“没有,”随着整点报时她一跃而起,“时间不早啦,我先去洗澡。你的睡衣我也找出来了,放在那张椅子上。”
她挥了挥手,消失在浴室门后,一消失又是大半个小时。辻魁斗在慵懒的空气里等她等得打起了瞌睡,等他自己泡进浴缸,适宜的水温更加催眠,他躺在水里小睡了一会,像沐浴着海水感觉到海浪在身上微微拂动。

醒来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用毛巾擦干头发走出浴室,他看到小波美奈子已经换上宽大的真丝睡衣,打湿的头发分成两半披在脖颈两旁,坐在床边晃着两只光脚,手里把玩着琉璃色的小玩意。
“那是什么?”
“这个?”她举起了右手给他看,“你还记得灯塔那边那家咖啡馆吗?我们准备和那家店做联合活动,联系上了才知道店主和老板娘都是我学校里的前辈,店主就送了我这个琉璃冲浪板作纪念。”
“嗯。”他点点头没说什么,也在床边坐下,任小波美奈子接上电吹风帮他吹干头发。她的动作轻柔,指尖的力度仿佛是对待易碎的瓷器,富含节奏地划过他的头皮传递来一阵阵酥痒。沐浴露细腻的奶香味随着移动的手肘在他周围环绕,辻魁斗深深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沉浸在全身每一个毛孔的放松里。
“困了吗?差不多吹干了。”
“还好。换过来吧,我帮你吹头发。”
他对于这种事其实并不熟稔,按着她刚才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她的头发被风吹着,像红色的丝缎在指间流淌,衬着灯光反射出淡淡的暗黄色,同脖颈里传来的奶香味相合,不像白天那样红得炫目。小巧的耳廓在绯红的海里忽隐忽现,柔和的轮廓蜷曲起来着指示深不可见的小孔,耳垂饱满匀称,上面的星星耳钉是全身唯一正在发亮的地方。纤细的脖颈连接上圆润的肩峰,前方的视线被锁骨盛出的一湾凹陷所阻,他收回目光顺着丝质的睡裙顺畅下滑,掠过平滑的脊梁骨、膨出的骨盆、潜伏在白色湖面下的紧实大腿,白腻的小腿从湖面下欢快地钻了出来在空中舞动,腿肚因为长期的站立和奔走线条结实圆润,脚踝似要宣告存在感似的跳出来站立在能隐隐看到淡蓝色血管的脚背上,十个细长的脚趾也在忽屈忽弯,不安份地蠢动。
“嗳,我那边的头发早就干啦。”
她带着笑的声音把他惊醒,收回视线专注于吹风的作业,余光瞥见她又拾起了那琉璃色的冲浪板,在手里来回滚动轻弹着玩,右手一揿电吹风的开关,左手伸进宽大的后领,顺着脊柱突出的骨节一格格下滑。小波美奈子尖叫一声,触电似的跳离他身边,脸色惊讶了数秒,随即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生气啦!”
她手脚并用爬到床上,牛皮糖一般紧紧贴在他后背,凑到耳边咬着耳朵说道。她的呼吸吹拂在耳背上,一阵阵酥痒接连不断地传递给他的皮肤和脑子,唤醒了胃里沉睡的烈酒。
“并没有。”他扭开头去想远离她的骚扰,效果微乎其微。她的两只手臂十字交叉锁在他的肩头胸前,变本加厉地用牙齿轻轻叼着耳廓,湿润温暖的舌头伸了过来,顺着螺旋巨细无靡地向深处进发。
深夜的房间里响起了一声压抑的喘息。辻魁斗感觉胃里的烈酒已经点燃在灼烧着周身,一个激灵转过身来把她压在身下,左手嵌入她的右手五指按在床面上。他感觉沸腾的烈酒从身体里汩汩冒出,顺着落差向身下蔓延,两个人都泡在长岛冰茶的海洋里。酒在沸腾,房间里的空气在燃烧,她和自己的皮肤发烫,脸色嫣红,眼前泛起迷雾,身上的衣物束缚着他,不能让他凉快一点。他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她脸庞、胸前、腹部,来回挪动,寻找一处清凉一点的所在。
“嗳,关灯…”
辻魁斗没说话,只是把头从下方移了回来,再灌给她一口燃烧的烈酒。从便利店买回来的方形小袋孤零零地躲在枕下,他朝那边伸出了手。

酒精的度数节节攀升,辻魁斗觉得自己神志一步步模糊不清。他眼角瞥到随意扔在一边的琉璃冲浪板,觉得自己已手持着它,在身下的海面里肆意冲刺。对于冲浪他也并不熟悉,所幸拜着长期大量的舞蹈练习练出的平衡感渐渐摸到门路,波澜细微时他在原地按兵不动或拨着水缓缓而行,狂浪袭来顺着浪峰滑动、旋转、奔驰,与海浪的嬉戏玩耍让他对自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模样亢奋而心满意足,体力耗尽就回到岸边稍作休息,随后又再次投身于海中,专心致志,乐此不疲,连头顶的星光开始变淡也未发觉。黎明前的最后一波巨浪袭来,他满心欢喜地上前迎接,浪尖把他送上拂晓的半空,朝阳炫目的白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他随着撤退的波涛一个猛子垂直扎进翻腾的海面,浑浊的白沫慢慢消散,他筋疲力尽地任凭海水的浮力送他上浮,推送他到坚实的沙滩上沐浴第一道阳光。

他脑袋里闪过了几个念头。三明治的鸡蛋要几分熟,早餐的咖啡做哪种口味,离开她家时会不会被人认出来。然而一切都没来得及细想,身体的高温渐渐冷却下来,他翻滚到一边把手臂递到她的头下,她挪过来枕上他的手臂,两个人迅速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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さよならは言わないで

魁主同人两篇。这一篇是为了8月8日的一年之约写的,写回状态来了又写了篇小黄文比这篇要强,于是我陷入了要不要先放小黄文还是把两篇一起扔出来的纠结。


さよならは言わないで

辻魁斗Xレス子

辻魁斗刚从打满强光的摄影棚出来时,狭长的走廊里昏暗的灯光让他眼前一暗,几乎不知道今夕何夕。当他踏出了利落朝两旁分开的茶色玻璃门,膨胀的暖流奔涌而来,夕阳的余晖刺得他不得不抬手挡住眼睛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摄影棚里过了一天了。
八月的振翅市整个儿罩在闷热的蒸笼里。海边虽然夜间凉风习习,对市中心还是鞭长莫及。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了墨镜保护眼睛兼变装,顺着闭着眼睛也能摸着的路径朝目的地走过去。柏油路面蒸腾出的热气透过鞋底传达到脚心,汗水顺着两颊和脖颈往下流,马路两旁的植物经过一天的烘烤叶片发黄卷曲,沉默且毫无生气地垂着头。背在背后的双肩包让人觉得快闷出了一个盐湖,他不耐烦地抹了把快流进眼睛里的汗,粗暴地把两根肩带并作一根,换到左肩好让背上透透气。
他一边走一边随意观望着路边的风景。林立的灰色墙面大厦,苦于热浪却又必须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橱窗里陈列的高级物品,一路延伸下来逐渐变少,出现了各色精心装潢的杂货小店,飘起了咖啡和奶油的香气。他的脚步逐渐轻快,眼睛所见的颜色从过滤后所得的纯粹茶色逐渐跳出了五彩缤纷,最后是那抹白色墙面,门口摆满绿植的浅蓝。茉莉白色的小花安安静静地藏在浓密的绿叶里,散发出甜丝丝的香气。他长呼了一口气,把背包取下来重新背好正待推门,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急刹,后退到停在店前的一辆小汽车旁,取出手帕对着车窗玻璃仔细擦干了脸上和脖颈上的汗迹。
“我进来咯——”
“啊欢迎光临!魁斗你来啦,老地方已经留好了!今天除了姜汁汽水还想要什么?”
店里的凉爽沁人心脾,他感觉自己的毛细孔都从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排出暑气。小波美奈子依然穿着那身熟悉的制服在座位间穿梭,红色的头发蓬蓬地飞舞跳跃,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他径直走到惯常预留的座位,单独的沙发座一侧用镂空隔断遮挡了大半,清静少人打扰。白绿的桌布时间长了并不那么崭新挺刮,有股家庭餐馆的烟火味道。
“怎么样?决定好点什么了吗?”
“嗯……”
小波美奈子上完一桌的菜过来点单了。怎样才能让她稍微休息会?点单的时间太长其他客人会不会催她?辻魁斗一个人在心里自行烦恼着,今天的特别菜单是法风培根芦笋卷还是荞麦冷面都完全没有听进去,过了三分钟他终于停下来回翻动菜谱的手,“还是要奶香鸡肉蛋包饭。”
“好的收到!” 他把菜谱递还给对方,冷不防左手上盖上了一只虽然修长白皙虎口却有着茧子的手。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小波美奈子倒是笑得从容:“今天也辛苦啦。好好休息吧。”
“好了你快去吧,其他人该催你了。”
辻魁斗红着脸侧开目光看她轻快地跑走,想起自己要说的话全给忘了。他把一只手立在桌上半撑着脸,看那一头红发在自己视野里忽隐忽现,脑海里自然浮现她在厨房里挥舞着厨具,从包里取出速写本接着描摹自己想象里她在厨房、餐桌前、沙发上、电视机前的一颦一笑各色模样。
这本速写本已经画了大半,内容死也不能让她看到。
“咦?魁斗你在画什么?” 辻魁斗吓得手一抖,铅笔在画稿上拖出老长一条线。他感觉自己已经脸红到了耳根,胡乱把速写本塞进背包,斜着眼看向端着餐盘的小波美奈子,“没什么?话说回来,请你尊重客人的个人隐私。”
“哎呀,真是抱歉。”对方声音里的笑意根本没打算隐藏,把蛋包饭的盘子放到桌上,拿起番茄酱瓶熟练地在上面写了个kaito,“请慢用!魁斗特・制蛋包饭。还附赠迷你咖啡奶冻,专门送给你的哦。”
“啊啊,thank you。”特制这个词真是富有魔力,辻魁斗一秒从羞臊中恢复过来拿起刀叉,并想起了之前忘说的事,“今天打烊之后有时间吗?有个地方想跟你一起去。”
对方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小波美奈子盯了他半晌,脸上闪过了伤感,闪过了动摇,闪过了失落,一分钟的寂静无声仿佛十分钟那样长,重新归于平静才一脸严肃地开口。
“嗯,有,当然有。我也有个地方,今天想和你一起去。”
辻魁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恍神,这样的表情他几乎没有见过。

吃完饭研读下下一部工作的剧本,困倦袭来趴在桌上小憩,等他醒来发现店里的灯光已经转为淡黄,身上盖了一条浅灰色薄羊毛毯子。小波美奈子双手托腮坐在他对面,小巧的脸在灯光里昏暗不明,看到他直起身来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放下双手摆正坐姿,重新露出笑容
。 “你醒啦?”
“嗯…现在几点?你的晚饭呢?”
“已经吃过了,店里也都收拾好了。看你太累了我就没出声,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

外面的空气已经转为澄凉,还有微微的海风腥气。夜空是深沉的钴蓝,微风无星,一轮残月透过层层乌云独自挂在天顶正中。两个人在大路上行走,周围的夜景流光溢彩,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老家的狗,明天的天气,center的宣传活动,事务所里的八卦,live house下一场的演出,诸如此类。辻魁斗起初不知道她想去哪里,心里是惶恐的;走着走着发现小波美奈子的脚步和他所期盼的方向一致,心情轻松起来,话里的省略号也逐渐变少。海风的腥气随着他们的步伐越来越清晰,月光下微澜的海面出现在眼前,折返着细碎的光芒。
“偶尔也去趟海之家吧……?” 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聊天,小波美奈子在巨型的电波塔前停下脚步。与幽蓝的海面形成鲜明对比,向上看去仿佛刺破天空的塔身灯火通明。振翅市的天空塔当年落成时轰动一时,除去各家电视电台还集成各种消费娱乐场所于一身,几乎每个年轻人的童年记忆里都少不了它的存在。如今十多年虽然过去,市中心也开了更高端的商场,许多正式场合还是选在视野良好环境绝佳的天空塔,俨然是振翅的新传统。
“宴会厅我猜大概关着…不过在同一层的展望平台也是可以的吧?”
“啊啊,当然可以。”辻魁斗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她想的跟自己想的,大概是一回事。
两个人坐着观光电梯一路往上。掠过人头攒动的大型影院,掠过活色生香的高档餐厅,掠过琳琅满目的百货公司,电梯停下玻璃门打开,眼前的大展望台人意外的稀少。绕着环行的展望台缓步而行,一半是寂静的海面,一半是万家灯火的振翅夜景。
“差不多就在这里了吧……”环顾了四周眺望出去的景致一圈,小波美奈子静静后退几步,右脚后踩一步微屈膝盖,拎起长裙的两边裙摆微微颔首。
“我做到约定了,魁斗。一年前跟你约定的一起再看这片夜景,我做到了。”月光下她的脸混杂着欣慰和伤感,一遍遍地重复,“虽然是个没有夏祭也没有烟火大会的夜景,我做到了。”
辻魁斗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紧,眼睛有些发酸,纵使事态如他所料。一年前事务所整体移籍到新的制作公司,组合的方针改变,参加各种综艺,旧fans流失和新fans加入,自己和伊达京也的新组合出席各种访谈,出国录节目,有了自己的solo曲离单飞的梦想又近一步,诸多事情恍如隔世,算起来却不过区区一年而已。搬到新公司之后已不是就在隔壁的距离,有时他怀疑自己和她的距离是否也已经拉开不复当年。
他上前两步把小波美奈子拥进怀里,两只手臂死死卡着,像是这样就能确认她那一遍遍的重复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自我催眠。高层的风力比下面要大,她散下来的头发吹拂在他的脸上有些发痒,鼻子里闻到清甜的白花香气,兴许是店门口沾染上的茉莉。
“是啊,你做到了。” ——谢谢你陪在我身边,以后也请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想这么说,但是说不出来,餐厅附近各家店面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他都看在眼里。只能用了狡猾卑劣的方式,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的软弱,一边后退开来挽起她的指尖,在上面印上轻轻一吻,露出天使的笑容。
“——那么美奈子,能和我接着约定吗?明年也继续一起再看这片夜景,后年也继续一起?”

尸鬼

村子被死亡的阴影包围。
外场的毁灭由静信引发,敏夫一手推动,最后在村民的麻木逃避下达成。尸鬼只是暴露人性的契机。

全书里形象最光辉的无疑是律子,坦承自己也害怕死亡最后一定会熬不下去而攻击同事,却仍然缩在角落里抵制鲜血的诱惑,彻底捍卫了作为人和作为医务人员的尊严最后还拯救了优柔软弱的阿彻。TV里提前把这两个人扯上关系,回头结局的时候会有多么煽情啊。

整本书里唯一让我心酸的却是千草的母女。
阿妙生前只是普通的老妇,复苏后也完全没能意识到自己复活的事实。对铁塔和房屋的恐惧虽然令自己纳闷,她还是不作考虑地一心想着回到记忆里和女儿共同生活的家。震惊过后的女儿怀着做梦的心情迎接进已经死亡的母亲,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母亲强烈的饥饿感。

阿妙终于找到止饥的方法。加奈美也在同一时间有所领悟。死后复生的母亲、一连串的死亡。加奈美终于明白这两件事情代表了什么意义。
“妈。不要!不可以这样!”
一旦尝到血腥味,阿妙就会变成真正的怪物。好不容易才回到身边的母亲,就会变成无法共存的异类。
“妈,求求你……!”
阿妙终于放开加奈美,凝视着自己占满鲜血的双手。拼命的在衣服上擦拭。然后坐倒在地当场哭了起来。加奈美也蹲了下来,抱誓母亲的肩膀不断啜泣。

双手搞住耳朵的加奈美躲在房间里面,阿妙的呻吟声不时从隔壁的餐厅传来。饱受饥饿之苦的阿妙虽然知道止饥的方法。却蹲在地上咬着坐垫的一角,强忍阵阵袭来的腹中空虚。不忍卒睹的加奈美躲进房间,却躲不过阿妙痛苦的呻吟。即使捣住双耳还是听得到凄惨的哀号。
(妈,一定要忍耐。)
忍耐之后呢?加奈美心想。得不到鲜血的阿妙大概会饿死吧,难道要她忍到死亡的那一刻?

棉被下面传出细微的声响。加奈美掀开一看,发现蜷曲着身子的阿妙正咬着坐垫哭泣。
猎杀恶鬼。
看来村子里的人全都察觉了真相,所以才打算猎杀恶鬼消灾解厄。家里面也有个恶鬼,蜷曲在地上呜咽流泪的老妇人,加奈美的母亲。
(他们要杀了母亲……)
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怪物,流着泪水的母亲一直咬牙抵抗腹中的饥饿。加奈美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将母亲视为恶鬼,为什么非杀了她不可。
(这样下去,她迟早会饿死。)
加奈美也不忍让母亲死于饥饿,于是她摇摇晃晃的走进厨房,拿起流理台上的菜刀。
(我不要让母亲离我而去,更不忍心让她受苦。)
她是唯一的母亲。自从父亲过世之后,母亲一肩扛起家庭的生计,供养加奈美直到短大毕业为止。当加奈美在大城市找到工作的时候、或者是决定结婚的时候,母亲从未要求她回来奉养自己,也未曾把自己养育儿女的辛劳挂在嘴上。她打从心底祝福女儿,希望女儿幸福,即使婚姻失败的女儿回娘家疗伤的时候,也只是轻拍女儿的背,安慰女儿受伤的心。
(她是我的妈妈。)
加奈美强忍泪水,将菜刀贴近自己的手指,犹豫片刻之后往后一抽。鲜红色的血痕伴随着轻微的刺痛而来,血液开始从伤口滚滚流出。
加奈美以甜酒杯接住滴落的鲜血,然后让伤口朝下,按摩受伤的手指。鲜血止住之后,再划破另一根手指。直到酒杯盛满了暗红色液体为止。
“妈。”
端着酒杯走进餐厅,咬着坐垫的阿妙坐起身子。
“妈,拿去吧。”
“加奈美,你……”
阿妙看看酒杯、再看看加奈美。泪水夺眶而出。
“妈,让你受苦了。”
“可是……”
“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我就以这种方式喂你吃东西,或许份量少了点,或许没办法每天都这么做,可是我会尽量替你准备的。如果吃不饱。还请忍着点。千万不能袭击其他人。除了我之外,绝对不可以袭击其他人。”
阿妙点点头,母女俩抱头痛哭。


已经尝到鲜血滋味后却强忍饥饿不去袭击人类的尸鬼母亲和用自己鲜血坚持供养尸鬼的人类女儿,这种关系让人联想起自愿打开窗户的夏野,但是阿彻却没有阿妙这份勇气和毅力。
作为尸鬼方第二缕光辉的存在,全力维系和女儿的约定,从未袭击过他人的阿妙也在杀红了眼的村民面前惨叫着死去了。和律子一样小野主上没有正面描写阿妙的死,是不忍还是因为其它原因?杀死律子还可以自我安慰为对对方也是解脱,而亲手杀死阿妙对我而言一定是一生的阴影。

阿彻是普通村民里着墨非常多的角色也是直到被律子拯救前我一直鄙夷的角色。袭击夏野时还可以认为自己完全是被迫而为之流下眼泪,一边自我厌弃的过程中又一边自暴自弃,却连像秀司那样自我毁灭都做不到。抵制不了饥饿的折磨又逃不过良知的谴责。得知村民开始猎杀尸鬼的时候觉得尸鬼早就该灭亡了,然而对死亡的恐惧又明确地告诉他自己无法引颈就戮。优柔寡断的阿彻在坚持自我的律子的光辉面前简直无所遁形,于是就泪流满面地威胁律子不吸血就要让羔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实施这份威胁的勇气他也依然没有。
所谓到处飞扬的彻夏CP,在我看来阿彻其实连给夏野提鞋都不配。要不是最终被律子所打动战胜了自己的软弱,他就直到再度死去都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中吧。不过他爸更是连尸鬼也不敢猎杀一溜烟跑了,从武藤结城尾崎室井这四家看来虽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还是比老子要强点。

尸鬼方最后要说的是沙子。
这个脑残萝莉真是白活了一百多年!
杀了人连被杀的觉悟都没有。
把复活的村民当做狗一样使唤却声称这是家族。
明明无法比人类的数目更多还妄图建立尸鬼的部落来掩盖自己被抛弃的身份。
特别是第一条让人怎能不想在她身上插满木桩。
活了一百多年还如此中二,和静信倒还真是相称。


从书后的评论来看人类方人气最高的应该还是夏野吧,这也很理所当然就是了。只看了一二卷时我只觉得夏野也不过是个一心想回到大都市的愤青中二而已,到了三卷看他二话不说带领田中姐弟挖坟,如此行动力顿时让人为之改观,无怪乎藤崎龙找他当主角。夏野在成年人们(敏夫除外。)都无动于衷时干脆地选择了反抗尸鬼,发现自己无法对尸鬼钉下木桩时干脆地选择了自我牺牲,被袭击的同时还不忘提醒田中姐弟不要邀请尸鬼进门。虽然因为袭击者是村民而保守秘密这点我无法理解,最初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想离开外场的夏野按照自己的选择最后完全融入了村子,而他不需要命运的垂怜或捉弄,就这样干脆地死掉而不复活这件事才是让我对夏野最有好感的地方,虽然这也不是本人所能决定的。平行空间里复活的夏野会有怎样的表现,是否仍旧能保持那一份不需依靠他人的独立,我对漫画拭目以待。

如果大川富雄和笃志父子是村民暴虐的代表,无论如何对父亲的行为处事不以为然,敏夫仍然继承了尾崎家的傲慢和外场的排外。事件甫一开始就一手压下向上通报,不论是借口其他官员的无能还是自己心中的野心,都昭示着外场有尾崎医院不希望也不容外界插手的傲慢。敏夫的确一直致力于拯救外场,痛恨自己无力拯救病患同时也享受着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这个村落的自我暗示。因为只有自己才能拯救外场所以可以不择手段,无论是拿妻子的尸体做实验品还是利用村民去投石问路都没有问题。
实际上我只觉得敏夫应该对完全不抢救恭子放任她死亡的过程心存愧疚,之后的毁坏尸体行为我是完全站在院长这边的;在敏夫终于意识到这并非他一人之力所能解决的问题之后,英雄梦随之破灭,尾崎家的傲慢终于从敏夫身上消失,我终于可以坚定地举起支持院长的大旗了,比如杀死千鹤的计策真是精彩——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孝江的死状十分凄惨。敏夫叹了口气,觉得下手的人实在是太狠了。除了唏嘘之外,敏夫没有其他的感觉,勉强挤出来的愤慨也不是针对凶手,而是针对自己的母亲。这个愚蠢的老女人还来不及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赎罪,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然而跟唏嘘和愤怒比较起来,无力感占了绝大部份的比例。

纵使多年的傲慢磨灭了母子间的亲情,院长你还真是冷血啊……然后冷血这点他自己早就亲口承认了。
好吧即使这样我还是支持院长!没有院长冷静的指挥外场就会死得一个人都不剩了!

最后是男主角静信嗯这个伪君子死中二萝莉控我真的很想婊他……

“夏野察觉真相,你和你的弟弟也一样。若早点让我知道,我一定会设法协助你们。”

室井先生一边觉得众生平等作壁上观一边还要尽到副住持身份应该说话的责任真是辛苦你了。不知道你要怎么设法协助夏野和小薰小昭?是给他们洗脑之后乖乖把脖子伸出去让尸鬼咬还是带着他们直接去尸鬼的老巢?
如果说前期静信还可以勉强称为基于众生平等的信念而不对尸鬼下杀手,成为尸鬼之后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准备杀沙子的大川富雄。
看。尸鬼杀人类是为了生存是本能所以没有错,但是人类杀尸鬼就要制止。
众生完全不平等嘛,真是个合格的尸鬼。
该隐杀弟弟是因为弟弟渴望被他杀死而解脱,弟弟是他内心绝望的化身,认识到这一点的该隐罪孽消失了回归了大地。
于是佛寺的副住持和外场村民室井静信都死掉了,重生的是尸鬼静信,事件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这是什么无视其他牺牲者的狗屁逻辑什么众生平等根本是众生如蝼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好不好!

最后对律子、阿妙、加奈美、夏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昭和所有最终维护了自己尊严的死去和未死去的村民们表示深切的敬意。

Durarara!!

先说这几天全国人民都知道有多热了,每天缩在空调里连电脑都懒得开,于是POT抽签什么的自然就荒废掉了……啥我不该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每天下午一边看书一边拿小公主听歌,听到DurararaOP2(←首先要说这首歌我还是很喜欢的)我突然联想到OP2的画面,顿时心想三个主角里帝人是个中二正臣是个缩卵两个人有毛的资格在这里故作深沉忧伤,要说从小命苦还为了朋友不惜暴露自己最害怕暴露的身份的杏里才配得上这歌。
然后我又顺便联想了一下其他角色。
折原临也是个神经病这不用多解释了。
小静没什么感想,他一点都萌不到我,他弟弟也半斤八两弟媳妇我也毫无感觉,我挂着弟弟和弟媳的签名纯粹为了对抗幽静CP。
瓦罗娜和茜也没什么感想,小静的后宫都没什么感想于是pass。
渡草是个宅,宅情侣是死宅,小田田是个好人。
赛尔提是傻大姐,新罗是个变态无误,不过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放心吧。
六千比较扭曲不过女性之友六千非常有萌点。
张间美香池袋最强。
矢雾姐弟没有感想。
嘛基本就是这些了,人妻控赤林叔什么的出场太少。

最后就像破狗的楼跑题是惯例一样开始跑题。
同样在小P里听到君よ花よ让我想起樱战那悲观的未来然后又联想到了星霜篇。对于星霜篇我个人是非常满意的不知道为啥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是因为剑心的形象轰然倒塌?不是很符合从追忆篇开始一脉传承的历史悲剧气息么。

尸鬼快看完了,ireader耗电量巨大。看完了之后大概会说两句吧,另外准备去找漫画看。

俺占卜

类型橘夕颜的人是这样的

这一类型的人有如此特点
+ 有创新想象力
+ 可以感受到「新娘」这个词的魅力
+ 珍视旧的东西
+ 女性化
+ 认真办事
+ 一旦决定了就不易改变
+ 经历过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特别是橘夕颜中有以下倾向。
・总是运动不足
・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想不开
・表面上一副很强的样子但是内心里却希望被别人爱
・容易产生情结
・有被害妄想症

我对橘夕颜的建议
・要纠正骨盆倾斜


哎呀真是符合橘夕颜同学的设定[emoji:e-291]
……虽然这样说,这种占卜说法本来就很含糊吧。

要推荐的是结果页面上的画。
http://cn.oreuranai.com/?nen=1987&tuki=02&hi=11&n=%E6%A9%98%E5%A4%95%E9%A2%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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